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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角川商法”论文化产业价值链的建构——以影视、档案与出版业的互动共享机制为例

时间:2018-04-17 16:17:14  来源:出版科学2018年第二期   作者:  编辑:ckn  浏览量:

由“角川商法”论文化产业价值链的建构

——以影视、档案与出版业的互动共享机制为例

谭必勇  邹燕琴  吴 

(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济南,250100) (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杭州,310028

 

[  ] 在新媒体融合的时代背景下,文化产业的产业关联度与融合性越来越强。本文以“角川商法”为切入点,以影视、档案与出版业的互动共享机制为例,分析影视、档案和出版业互动共享的模式、机制,研究“影视-档案-出版”文化产业价值链的构成,并针对目前“影视-档案-出版”产业价值链中出现的问题,认为应从完善档案资源创意开发路径、成立关联产业中心联盟两方面入手,逐步完善、提升文化产业价值链的构建方式。

[关键词] 文化产业价值链  影视  档案  出版业  互动共享机制

[中图分类号] G12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The construction of value chain of cultural industr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mercial Methods of KADOKAWA”

—— Taking the interactive sharing mechanism of film and television, archives and publishing industry as an example

Tan Biyong  Zou Yanqin  Wu Yun

(School of History and Culture, Shandong University, Jinan, 250100)  (College of Media and International Culture, Zhej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28)

[Abstract] In the integration of new media era, the industrial relevancy and integration of cultural industry are becoming stronger and stronger. This paper takes “Commercial Methods of KADOKAWA” as the breakthrough point, and takes the interactive sharing mechanism of film and television, archives and publishing industry as an example, analysis the interactive sharing mode of the film, archives and publishing, constitutes the “film and television - archives – publishing” cultural industry value chain. Finally, according to the problems of “film and television - archives – publish” cultural industry value chain at present, this paper points out the suggestions for improvement of constructing the value chain of cultural industry: (1) improve the creative development path of archives resources; (2). establish related industrial center alliance.

[Keywords] cultural industry value chain; film and television; archives; publishing industry; interactive sharing mechanism

1 引言

“角川商法”源自日本出版界。日本角川书店(现名“KADOKAWA”)社长角川春树将文字、声音、影像三者结合,改编出版物制成电影、影视剧等影视作品,利用媒体进行宣传,使电影与出版互动共赢,这一套做法即“角川商法”。在角川文库中,1976年的《犬神家一族》是第一部依据出版物改编而成的电影,票房收入达13.2亿日元,《人性的证明》(森村诚一)票房高达22.6亿日元,自1977年到现在已印行了340万册,是出版最多的原作,实现了图书出版与影视业之间的互动共赢。[1]

随着经济的迅速发展,人们的精神文化需求越来越大,档案也逐渐为大众所重视。201312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体学习时指出:“要系统梳理传统文化资源,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影视与出版业肩负着传播中华优秀文化的使命,而档案作为重要的文化资源,具有跨越时空的丰富的文化价值,让档案中的文字“活起来”,有助于更全面的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笔者试图从这一角度出发,研究影视、出版与档案的互动共享机制。

目前,利用档案的影视节目越来越多的出现在电视荧屏上,由于档案天然具备真实性、完整性与机密性,影视节目利用档案作为证据或素材能够激发观众对节目的神秘感与好奇心,而且通过节目制作组的精良编排,这些节目在同时期节目的收视率竞争中取得了较好成绩,可见影视与档案互动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与此同时,影视与档案互动形成的影视节目的相关图书也随着影视节目的热播而畅销,比如随着北京电视台卫视《档案》和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国宝档案》的热播,两个栏目组分别推出了《绝密档案背后的传奇》(十卷本)、《CCTV国宝档案特别节目:国宝中的历史密码》(四卷本)。在影视与出版业中,档案逐渐发挥其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利用档案所形成的电视节目、电影、纪录片、图书等一系列优秀文化产品产生了较好的社会反响及经济效益。比如北京卫视的《档案》、中央电视台的《国宝档案》等电视节目,《档案里的故事》、《梅花档案》、《一号机密》等电影、电视剧作品,《红色档案》、《战争绝密档案》《雄关漫道--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纪事》等纪录片,以及《绝密档案背后的传奇》、《国宝档案》等系列图书。

不难看出,影视、档案与出版业不断共享、创新和增值,初步形成了从档案资源创意开发、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生产、影视档案文化产品传播、影视档案文化产品消费的完整的文化产业价值链,产生了较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本文以影视、档案与出版互动背景为切入点,分析以档案资源为基础制作而成的影视作品、图书出版物等蕴含不同程度档案元素的各种文化产品,深入剖析影视、出版与档案互动共赢的模式,阐述其文化产业价值链构成的重要元素和关键环节,从而提出对文化产业价值链构建的具体建议。

2 影视、档案、出版的互动共享模式

2.1  影视与档案的联动模式

19982月原东方电视台《星期五档案》创办以来,我国档案与影视业的互动就开始了,此后各级频道相继播出档案揭秘型节目,使得影视业与档案的互动日益频繁。

在影视与档案的联动模式下,影视机构形成的文化产品类型多样。徐俊杰将档案影视作品分为电影、电视栏目和文献纪录片。[2]蔡倩则指出档案电视节目从传统的节目分类上来分可以分为法制类、综艺类节目、军事类节目、健康类节目、访谈类节目五种,以专题类档案电视节目居多。[3]影视业利用档案的案例比比皆是,20021月,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的《档案》栏目开播;1996年,上海市档案局、上海市档案馆与上海市广播电视局联合摄制了以档案工作为题材的8集电视连续剧《一号机密》,并获得第十七届电视剧飞天奖;[4]19999月,我国播出了利用档案制作的纪录片《共和国脚步》,该片向新中国成立50周年献礼,记录了新中国成立50年来的重大事件;此外,由江苏省档案局、江苏有线和星瑞影业公司三方合作打造的档案利用成果电影《韩国钧》也于20141128日在江苏省档案馆举行拍摄开机仪式。[5]

随着信息技术的普及与发展,影视与档案联动模式下的文化产品的种类和数量日益增多,其互动所产生的文化教育作用和社会经济效益不容小视。由于档案作为原始记录而具有的保密性和真实性,档案在社会人群中呈现出一种神秘感,档案部门与影视机构的合作能够全面地开发档案资源,使得历史重大事件及历史人物还原其真实面貌,并同时实现档案社会教育作用和文化存贮功能。另一方面,档案是影视创作的重要资源。在影视作品制作过程中,影视机构需要搜集丰富的与主题相关的各种原始档案材料,并对其进行有效的整合与梳理,尽可能真实的还原历史事件的来龙去脉及事件原貌,并运用多表现形式加以展现,使得这些文化产品相对于档案部门生产的编研产品来说更具影响力、传播力和竞争力。档案与出版的联动模式如图1所示。

     

1 影视与出版的联动模式

2.2  出版与影视的共赢模式

影视和出版这两大文化产业本身具有天然的联系,在媒体融合背景和IP热的时代背景下,影视和出版产业利用各自的专业优势加强互动,全方位运作IP产业价值链,使市场价值最大化。影视与出版业的互动共享共赢在1976年就已出现,角川春树介入电影制作、改编出版物并制作出首部电影《犬神家一族》,角川书店通过改变书店的收益结构,出版书籍并投入影视产业,为影视产品提供产品内容,极大的将出版物的价值发挥出来,提高了文化产品的收益,日益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一方面,出版为影视IP开发创造条件。在当下我国影视与出版联动的格局中,出版已经成为影视IP开发的先锋。出版既能够培育和孵化影视IP,也能够通过其资源优势为影视IP增强市场竞争力。[6]另一方面,影视反哺出版,进而带动出版产业创新。在影视IP与出版互动中,出版为影视IP开发提供了丰富的资源,提高了产业竞争力,同时影视化为图书也成为重要趋势,影视作品的热度能够带动出版业的发展,使出版迸发出新的活力,从而构建全新的产业生态环境,促进产业的升级。出版与影视的共赢模式在《哈利波特》这一IP价值的开发中充分得到了体现,依托《哈利波特》这一IP资源,相关的电影、游戏、动漫、主题公园等衍生产品都创造了极大的经济价值。影视与出版的共赢模式如图2

     

2 影视与出版的共赢模式

2.3  档案与出版的互动模式

档案是可供多维度开发利用的文化资源。不过,在档案开发利用过程中需要注意保护隐私权和档案所有人的知情权等。出版业在媒体融合的新时代背景下,应该主动承担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扬优秀中华传统文化的社会责任,充分利用档案机构的资源优势,将有助于提高出版业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

由此可见,档案由于自身的特性成为出版业的重要开发资源,档案是反映社会发展变迁的重要记录,有效开发档案资源并出版档案图书有利于充分发挥档案社会教育的功能,提高档案的利用率和社会档案意识。出版因其文化产业内容多样性的内在要求,应合理开发包括档案文化在内的文化资源,深入挖掘档案文化内容,出版寓教育性与历史性于一体的档案题材图书。档案作为文化资源被应用到出版业中,是在媒体融合时代将让档案中的文字“活起来”的重要契机,是档案机构对外宣传档案、提高档案服务的重要手段。而出版业充分利用档案资源,是出版业形成新的文化产业形态的关键,有利于进一步扩展出版业的图书范围。档案与出版的互动模式具体如图3


3 档案与出版的互动模式

3 “影视-档案-出版”的产业价值链

产业价值链是由价值环节构成的,价值环节指的是价值链上能够产生价值增值的相对独立的基本单位。英国经济学家查尔斯·兰蒂(Charles Landry)将产业价值链分析方法引入了文化产业研究中,他认为文化产业价值链包括五个价值环节:

1、创意的形成。这表现了创造性过程本身。从知识产权的角度看,创造性过程必然是与专利、版权和商标联系在一起的。参与其中的市场主体是文化内容提供商,其中的关键人物是与文化企业有签约关系的艺术家等。

2、文化产品的生产(从创意到产品)。参与其中的市场主体是文化内容提供商和文化生产企业,其中的关键人物是经理、生产商、编辑、设备供应商、电影和照片实验室、技师等。

3、文化产品的流通。参与其中的市场主体是文化中介和经纪企业,其中的关键人物是代理商、发行人及各种参与促进流通的中间人。

4、发送机构。参与其中的市场主体是演出经营场所以及电影、电视的播映机构等,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这些机构的技术人员、编导人员和管理人员等。

5、观众与接受。最终的文化消费,不仅仅指消费者,还包括为文化产品到达消费者的最后一步服务的各种批评家、市场营销机构和公关机构等。[7]

           

4 “影视-档案-出版”产业价值链

通过查尔斯·兰蒂提出的文化产业价值链,笔者清晰地看到文化产业价值链中所包含的相关产业以及内部各环节之间紧密的联系,了解了从创意的生成到消费的各价值环节并最终实现文化产业盈利的过程。笔者依此分析“影视-档案-出版”的产业价值链,从横向来看,影视、档案、出版产业相互交叉和渗透,共同构成了文化产业价值链的组成部分,使“影视-档案-出版”文化产业形成了以档案资源开发为核心的产业价值链横向结构。从纵向来看,档案资源的创意开发、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生产、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传播、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消费等关键环节环环相扣,形成了具有内在逻辑的线性纵向产业价值链结构(如图4),从而推动了影视、档案与出版产业的有效整合,初步实现了影视、档案与出版互动共享的产业价值。

3.1 档案资源创意开发

档案作为数量浩繁的重要文化资源,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及社会记忆。档案资源开发是指档案部门采用现代化技术和科学方法,将蕴藏在档案中的信息予以挖掘、采集、处理、传输,实现档案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8]这种传统的档案资源开发属于公益性开发,开发主体是档案部门,开发资金主要是国家财政投入,开发成果无偿向社会提供。但“影视-档案-出版”产业价值链中,档案资源创意开发的主体既包括档案部门,也包括影视机构和出版机构,因此资金投入也既有国家财政的投入,也有影视机构和出版机构的资金投入,开发的成果是以档案资源为基础制作而成的影视作品、图书出版物等蕴含不同程度档案元素的各种文化产品。这类文化产品通过深入挖掘档案文化资源,对档案的每一个细节进行深入细致的解读,丰富了影视文化产品的文化内涵,提高了影视作品的收视率和图书出版物的销量,同时也实现了档案的价值,为社会文化提供深层次的服务。档案在文化产业价值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档案资源的创意开发成为产业价值链各个环节能否顺利铺开的关键。

以北京卫视的《档案》为例,这档揭秘性的讲述栏目,通过解密档案中的历史秘密,探寻解读各种历史人物和事件的缘由脉络,将惊人的历史人物和传奇事件的真实面貌呈现给观众,利用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好奇心,引起观众的追看与共鸣。栏目选题广泛而深刻,包括涉及中外交往和引起国际关注的内容: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国际国内已经解密的高等级军事档案、公安档案、安全档案;与中国相关的近、现代国际关系等内容。

北京卫视《档案》栏目总制片人吕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档案》栏目与国家档案局中央档案馆的密切合作为节目的成功发挥了支柱性作用。我们的创作就好像矿工身后有强大的档案矿藏,国家各级档案部门保存的珍贵而庞大的档案资源为节目的创作和创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通过对档案线索的顺藤摸瓜和深入解读,挖掘出鲜为人知的故事,这正是《档案》栏目有别于其他历史纪实类节目的突出特点。”基于此,吕军要求团队中的每名编导在调研选题可行性研究阶段,就要到相关档案馆、图书馆、资料馆去找线索、查资料;在使用一份档案时,要对其中的每个细节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解读,定期邀请档案馆的老师为编导讲授开发利用档案的基本方法。吕军认为,“台本是节目的重中之重,内容在原创的基础上注重发现新故事、新观点、新立意”[9]。基于此,以档案为线索,对珍贵而庞大的档案资源进行深度创意开发,深入挖掘出鲜为人知的故事,是形成文化产业价值链的关键环节。

在现阶段,由于档案的机密性,很多较为机密的档案仅在编史修志、行政查考和科学研究等方面能提供给相关科研专业人员和行政人员进行查阅,没有对普通大众进行完全开放,因而档案资源创意开发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对现有已解密档案的资源进行开发,内容涉及政治、军事、历史、社会、科技等各个方面,其中利用档案解密风云人物的传奇故事是观众最关注的主题,次之,就是政治类的主题。综上,对档案资源的创意开发要求作为档案收集者和保管利用者的档案馆明确档案资源开发权,档案部门、影视机构和出版机构联合开发档案资源,并依据历史事件、社会热点、观众需求等明确开发主题。

3.2 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生产

目前“影视-档案-出版”产业价值链上生产的文化产品主要是影视作品和出版图书,其它衍生产品并不多见。影视作品的生产主要是通过影视工作人员大量收集与主题相关的国内外档案,对其进行有效梳理与分析,将原本扑朔迷离的历史事件或传奇的历史人物按照线索真实完整的呈现在观众面前的过程。在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生产的过程中,影视机构与国内外档案馆(室)、档案专业院校及相关部门的交流合作,影视机构与出版社的合作战略是文化产品生产的重要前提。

事实上,影视机构与国内外档案馆(室)、档案专业院校及相关部门的交流合作频繁,如北京卫视《档案》每一期节目播出的时间有限,但节目组工作人员幕后在档案资料搜集上却是下足了功夫,与各个档案馆、博物馆、纪念馆、情报部门合作,向民间征集相关档案,甚至到国外查阅、购进相关档案。如,为了拍摄一期解密电影中007原型的专题节目,北京卫视《档案》栏目组竭尽所能联系到英国国家档案馆和英国军情六处,最终获得007原型——双面间谍达斯科·波波夫的一系列档案资料,其中包括达斯科·波波夫的个人照片、驾照复印件、指纹资料等个人档案资料,除此之外还有把他发展为德国间谍的好友约翰尼的照片,甚至还有其与英国军情六处的协议等秘密档案,其中涉及波波夫退休后生活安排等珍贵内容。这些珍稀的档案资料为解密007原型提供了确凿的证据。[10]北京卫视电视台《档案》栏目组与中国人民大学信息资源管理学院也有专门的合作计划,该项目由冯惠玲教授牵头发起,合作形式包括:在中国人民大学信息资源管理学院挑选具有深厚专业能力的同学组成学生社团“兰台春秋”,为每期栏目提出改进意见和修改方法;每月挑选一批同学参观制作《档案》栏目的过程,参与节目内容的策划;每学期接受师生参观实习,相互交流;为《档案》栏目在校园进行宣传推广;组织学生围绕栏目进行策划比赛;由中国人民大学老师给《档案》栏目组成员进行相关专业培训;在学院和栏目组的网站上进行资源共享;对相关资源进行挖掘,推出文化产品;联合举办国际学术研讨会等共十项。[11]

出版图书主要是随着相关影视节目的热播衍生的产品。影视机构与出版社的合作主要基于影视节目的热度,由于影视节目对主要揭秘国内外重大事件或解读刚刚解密的重要档案,通常有一定的神秘感和新颖性,出版的内容一般是这类电视节目播出的内容,即一些公众人物甚至某些不为众人所知的档案。影视节目内容的选题新颖性、历史事件解读的全面性、资料来源的可靠性进一步促成影视档案产品出版。出版基于影视节目的强大影响力和较高关注度,开发较为热门的档案影视节目,针对影视档案节目的优质内容进行筛选整合,编排出版影视档案节目相关图书。由于粉丝经济效益,热门影视节目的忠实观众基于对节目内容的喜爱,会主动购买影视相关图书进行阅读,进而形成良好的经济效益,全方位立体展现档案的文化价值,这也是影视反哺出版的表现。如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与中国青年出版社合作出版的四卷CCTV国宝档案特别节目•国宝中的历史密码》。

随着档案节目越来越受到观众的关注和喜爱,影视档案出版的相关图书也随着电视节目的热播而畅销。据不完全统计,广东电视台新闻频道、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已经根据以档案为基本素材的档案节目内容出版了相关图书20多册(如表1所示),可见档案、影视与出版业互动共享是一种发展趋势,档案部门、影视机构与出版社通过互动共享有利于充分发挥档案的价值、挖掘档案的本身价值及其衍生价值,从而达到产业最大的经济效益。

1  部分影视档案文化产品一览表

电视节目

开播时间

电视台

出版书籍

出版时间

解密档案

2007.08

广东电视台新闻频道

《解密档案:广东30年闯关路》

2008.10

档案

2009.02

北京电视台

《绝密档案背后的传奇》系列1-10

2010.01

国宝档案

2004.10

中央电视台

《国宝档案1:青铜器案》

《国宝档案2:绘画案》

《国宝档案3:书法 碑刻 石刻案》

《国宝档案4:玉器 陶器 瓷器 金银器案》

《国宝档案5:古籍 古建筑 遗址 壁画案》

2009.10

CCTV国宝档案特别节目:国宝中的历史密码:夏商-南北朝卷》

CCTV国宝档案特别节目:国宝中的历史密码:隋唐-辽金卷》

CCTV国宝档案特别节目:国宝中的历史密码:元明卷》

CCTV国宝档案特别节目:国宝中的历史密码:清代及两岸故宫卷》

2013.01

档案

2002.01

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

《中苏外交档案解密》

2013.05

《死亡密码》

2014.07

3.3 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传播

从影视、档案、出版业的跨行业互动共享机制看出,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传播主体、传播媒介和传播效果都有较大的变化。

1)传播主体

传播主体主要包括新闻传播从业人员、出版社、报刊等,影视、档案、出版的互动共享机制极大的提高了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传播深度和广度。国内影视档案节目播出后的传播主体大部分是新闻传播领域的人士,他们借助公信力较强的电视台进行档案信息的传播,包括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以北京卫视《档案》栏目为例,节目的筹备需要大量详实丰富的档案资料,因此节目工作人员不仅要从各类专业网站和图书馆中查找相关资料,还要根据选题需要和国内外的档案馆、博物馆、纪念馆甚至与某些机密情报部门联系,尽可能获取第一手资料。由于国家或各地方电视台具有公信力和权威性,作为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传播者,传播的内容更容易被接受和认可。

合作出版社及报刊对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传播主要侧重于出版图书及刊载新闻两个方面,合作出版社对影视作品内容进行挖掘整理、梳理编排、出版图书,扩展了文化产品的传播渠道,使文化产品形式更加多元,价值传播影响更加深远;合作报刊对传播文化产品的传播具有辅助作用,为传播档案文化、宣传档案事业探索新模式。例如,20108月,《中国档案报》与北京卫视《档案》栏目达成战略合作,根据约定,双方将实现跨媒体合作,《中国档案报》将充分利用平面媒体的平台宣传《档案》栏目,并对《档案》今后播出的节目进行提前预告,共同策划相应的重大选题,同开发社会市场资源,努力成为平面媒体与电视媒体跨媒体合作传播成功范例[12]

2)传播媒介

20世纪30年代,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认为,人们正在进入世界图像时代。到20世纪最后10年,伴随着电子媒介广泛深入地向人类社会渗透,其伴随的表现形式,便是媒体的视觉化和图像化。[13]正是在“视觉化时代”、新媒体融合的时代背景下,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图书出版孕育而生。因此,其文化产品传播媒介除了一般的传统媒介如报纸、杂志外,还包括广播、电视、音像、电影、出版及各类社交媒体。影视档案出版的文化产品通过网络上的各类社交媒体、新闻网站及广播电视快速传播信息,辅以报纸、杂志、出版等纸质媒介进行传播,实现文化产品线上线下的全面覆盖式传播。以《上海记忆:他们在这里改变中国》为例,上海市档案局(馆)联合真实传媒有限公司策划制作的8集微纪录片《上海记忆:他们在这里改变中国》(每集8分钟),通过网络上的《档案春秋》微信公众号、上海档案信息网、中国新闻网、凤凰资讯门户网站进行宣传,并于201688日至15日在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首播[14],辅以《上海档案》、《档案春秋》、《中国档案》等期刊的刊载,新华社、《人民日报》、中新社等报纸上的详细报道,以及2017年在上海广播电视台融媒体中心进行全网独家首播[15],充分实现了文化产品的全媒体式的传播。

3)传播反馈

由于影视档案产品的传播对象主要是影视档案节目的粉丝,传播效果主要反映在影视节目的收视率及出版图书的销量上。影视档案节目近年来的发展态势较好,收视率呈现逐年增长的态势,例如,《档案无锡》系列电视专题报道也被当地市民评为“年度最佳电视节目”。据CSM的调查数据表明,20111月至20115月,档案揭秘型节目播出时长为 37870小时,同比增幅为33%。观众每人累计收视时长达280分钟,同比增长6%。由此可见,通过电视媒介传播档案信息的受众逐渐增多,受众的年龄范围也越来越广。[16]同时,出版图书的销量也随着档案节目的播出不断增长,影视、档案与出版的双向互动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益。

3.4 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消费

从连续几年保持较好收视率的影视档案栏目以及热销的栏目同期出版的图书可以看出,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的消费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影视业和出版业的经济收益,带来了良好的社会效益。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的《国宝档案》栏目自200410月开播以来,秉承文化担当意识、奉行精品意识与创新意识,将一系列精品节目奉献给海内外受众,先后获得“2012-2013年度优秀国产纪录片及创作人才扶植项目优秀栏目”和“中国广播影视大奖·广播电视节目奖”(第23届“星光奖”)两项国家级奖项,2011年以来多次被评为中央电视台“品牌栏目”,2014-2015年均占据央视传统型纪录片栏目收视率前五位[17],展示了良好的引导力、影响力、传播力和专业水准。北京卫视《档案》栏目则受到中老年观众、高学历观众和高收入群体的青睐[18]

《国宝档案》栏目组推出的《国宝档案》和《国宝中的历史密码》等文化衍生品也得到了受众较大的认可。亚马逊官方网站数据显示:《国宝档案4:玉器 陶器 瓷器 金银器案》一书在“玉石器考古销售排行榜”中排行第38[19],《国宝档案1:青铜器案》在“金属器考古销售排行榜”中名列第51[20]。《国宝中的历史密码》(四卷本)在当当网“考古知识读物”类图书销售榜中位列第63[21],而从评论情况看,购买者多为影视节目的粉丝,影视节目与出版实现了共赢。由此可见,较高的影视栏目收视率和良好的图书出版销量已经初步实现了“影视-档案-出版”产业价值。

4 对文化产业价值链构建的建议

从“影视-档案-出版”文化产业价值链的研究中发现,目前该产业链尚处于初步构建阶段,“影视-档案-出版”文化产业价值链上的所有产业和环节没有深度融合,各环节无法全面铺开,但可以在文化产业价值链的关键环节上找到问题继而进行重点突破,通过文化产业价值链上的各产业各环节的互动融合带动整个产业的价值提升。

4.1 完善档案资源创意开发路径

在新媒体融合的背景下,影视出版与档案部门联合开发档案资源是可行的新路径,影视业利用丰富的解密的档案资源作为证据及事实依据以保证影视节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极大的引起了观众的兴趣,同时也为档案资源的开发利用提供了表现形式多、受众面广、影响力大、竞争力强、传播时效快等影视媒介优势,从而有助于更加全面、深入地挖掘档案内容,实现档案资源价值。档案部门、档案馆与其他机构联合开发档案资源,建立资源数据库在国外档案信息资源开发实践中已经有不少成功的案例。例如,英国A2A(Access to Archives)数据库就是由英国国家档案馆、大英图书馆和两个基金组织联合开发完成。该数据库中的档案来源并不仅局限于国家档案馆,还包括图书馆、博物馆和各大研究机构等。[22]影视档案节目的成功,也说明档案部门与影视部门联合开发档案具有可行性和经济效益。丰富和优化档案馆藏是前提,只有更加全面、广泛地收集与整理反映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档案,才能更好地进行档案资源开发,提供档案资源利用。

由于档案的分散性,影视机构在搜集一个专题的档案资料时需要前往多个档案馆(室)及资料馆,这无疑增大了影视工作人员开发利用档案资源的难度,耗费大量的时间在档案搜寻上,降低了影视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如北京卫视《档案》栏目组工作成员在调研选题可行性研究阶段,就要到相关档案馆、图书馆、资料馆去找线索、查资料,有时为了保证档案故事的完整性和可靠性,专门前往英国档案馆、美国档案馆等地。因此,建立完整的档案资源共享平台是完善档案资源开发的又一重要手段。在构建网络资源共建共享框架协议的基础上,推动建立一个由国家综合档案馆、图书馆、资料馆、博物馆等联合开发的资源共享平台,形成全国中文文化资源目录数据库[23],将极大地提升文化产业界(影视业、出版业)的工作效率。

4.2 成立关联产业中心联盟

文化产业价值链中产业价值的实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有产业及其关键环节的融合程度,但文化产业价值链上的各关联产业有各自的产业内部结构及商业生产模式,产业链的环节衔接面临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产业链上各环节的职责范围不明确、利益分配与协同整合机制不健全、资金投入与风险分担制度不完善等等。因此,由文化产业价值链上的核心价值产业牵头成立关联产业中心联盟,将有利于促进各关联产业的人才交流、充分实现资源共享、健全风险分担机制,将全产业链上的各环节更好的聚拢起来,以最大程度上的实现相关文化产品的经济价值和文化价值。

20148月,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成立了中国广播影视音像出版中心理事会(以下简称广电影视联盟),首批入会共有83个正式会员,既有中影股份、华谊兄弟、阿里巴巴影业等影视制作企业代表,也有中央电视台以及各地电视台的代表。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副社长陈晓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广电影视联盟虽然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但很有凝聚力。它将行业内的制作企业、投资机构、发行机构和播出机构等全产业链的环节聚拢组织到一起,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沟通与了解,为大家的信息沟通、项目合作,以及更好地把握市场的走向与脉络,起到了推进作用”[24]。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利用专业优势及自身资源成立广电影视联盟,并于201645日举办了一场中韩影视文化合作座谈交流会,这一做法为影视制作企业、电视台及出版社提供了沟通交流的平台,也为“影视-档案-出版”产业价值链的深度融合提供了思路。

通过深入研究影视、档案、出版的互动共享机制,笔者发现,影视、档案、出版的互动共享已经初步形成了从档案资源创意开发、影视档案文化产品生产、影视档案文化产品传播到影视档案文化产品消费的完整的文化产业价值链,目前已有一定规模并初显其经济文化价值,这对文化产业价值链的构建有一定的启发意义。完整的文化产业价值链离不开资源的创意开发,档案作为有完整体系、庞大数量的重要文化资源,完善档案资源开发路径是重要途径。其次,成立关联产业中心联盟将有助于促进文化产业价值链的各环节的顺利衔接,实现产业间的深度融合。

 

 

注释

[1] 陈华坎. 这位英雄被自己养的恐龙吞噬了——日本出版界及电影界名人角川春树的起落[J]国际新闻界, 1994(1): 43-44.

[2][5][10] 徐俊杰. 档案影视作品中档案资源的开发研究[D]. 南京: 南京大学, 2016: 25, 26, 31.

[3][16]蔡倩.浅析档案揭秘型电视节目的播出与收视[J/OL]. 收视中国, 2011(7). [2017-11-5]. http://www.csm.com.cn/Content/2016/11-11/1056005579.html.

[4] 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 第二节媒体报道[EB/OL]. [2017-11-28]. http://www.shtong.gov.cn/node2/node2245/node4511/node54620/node54637/node54639/userobject1ai495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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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金项目] 山东大学人文社科青年团队项目“面向‘数字记忆’的数字档案资源建设模式与路径选择”(项目批准号:IFYT15007)。

[作者简介] 谭必勇,博士,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邹燕琴,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17级硕士研究生;吴赟,博士,浙江大学传媒与国际文化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